.jpg)
2003年我刚进公司,师傅抽屉里压着张褪了色的文化墙打样,边角磨得起毛,是当年接的第一单活。
那时候公司就师傅、我和另一个老匠人,总共三个人,一台用了五年的老喷墨打印机,接的第一单是梅州本地小作坊的文化墙,师傅蹲在地上贴样稿,我帮着裁即时贴,贴到半夜手都粘满了胶,最后客户摸着墙说“这墙比我想象的暖”,那时候就懂,文化墙不是贴几张画,是要贴进人心。
后来接了梅州一所老学校的文化墙,要求还原八十年代的老校训字体,我们找了三个退休的老校报编辑,翻遍了学校档案室的旧合订本,对着每个字的笔锋磨,连笔画粗细差0.1毫米都要改,最后客户拿着样稿反复比对,说“比我们自己的老档案还准”,那时候就知道,慢功夫才是文化墙的根。
现在公司的团队扩了不少,两百多位设计师全是坐班,不外包不转包,每个环节都有人盯;设计定稿后,制作环节走代采,货到才付款;算下来已经服务了七千多家客户,可师傅还是常坐在办公室角落,盯着打样看半小时。
上个月我加班到十点,走出会议室时看见办公室还有个设计师,趴在改稿台边改文化墙的色卡,台灯底下摊着七八个色卡样,他指着其中一个浅红调说“客户要的是暖,这个红再软半度”,手指还沾着刚调的色浆。
看着他的背影,就像当年师傅蹲在地上贴样的样子,原来二十年过去,我们还在守着做文化墙的老功夫——不是做快的,是做能让人记很久的。